月临.

终是红尘曲中人.


  万灵寺,江城最古老的寺庙,几百年来香火不败、香客不绝,而这万灵寺的方丈寂慈大师更是威望十足。
  而寂空,便是寂慈的大弟子。
  
  "小和尚,你今天不下山了吗?"月依眨巴眨巴眼,问道。
  寂空却只是回答,"施主,贫僧法号寂空,并非‘小和尚’。"
  月依点点头,"哦,那小和尚,你真的不下山了吗?"
  寂空也不管她口中的"小和尚"了,只是耐心地说,"施主,贫僧昨日已经下过山了,今日便不去了。"
  可月依不干啊,柳眉一皱,撒娇似得说道,"可你今日没下过山啊。"
  寂空笑了笑,"昨日该化的缘已经化完了,今日便没有下山的必要。"
  "谁说没有的?你可以下山来看看我呀!"
  寂空只是温和地笑着,"时辰不早了,施主该回去了。"
  月依只得作罢。
  
  翌日。
  "小和尚,你今日也不下山吗?"月依坚持问。
  寂空也不恼,"施主何必执着于这个问题?贫僧下山与不下山,有何区别吗?"
  月依下意识接道,"当然有!你下山就可以来看我了呀!"
  寂空轻笑,"可施主,贫僧现在不也看着你吗?"
  月依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个道理。
  "那,你明日也不下山吗?"
  寂空摇摇头。
  "可是,明日我爹就要带我回去了,我就见不到你了。"
  "施主若想见到寂空,寂空便一直在施主心里,怎么会见不到?"
  "这不一样啊,我想见的,是你的真人。"
  寂空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  "施主何时走?"
  "申时。"
  "好。"
  "你会下山吗?"
  "嗯。"
  "好!"
  
  "方丈。"主殿内,寂空和寂慈大师二人正在对弈。
  寂慈大师应了一声,说,"寂空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是否在想那位施主?"
  寂空落下一枚棋子,默认了。
  "寂空,我只说一句。"
  "终是红尘人,亦染红尘事。"
  "你可明白?"
  寂空若有所思,胡乱下了一枚子。
  寂慈大师微笑,"寂空,这局你输了。"
  寂空也不在乎,"方丈,您可有建议予我?"
  "明早再说。"寂慈大师收好棋子,走了。
  
  第二日申时,寂空如约而至,见那还在东张四望的月依,不禁笑了。
  听到笑声的月依这才发现了寂空,蹦跳着跑了过来。"小和尚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!"
  "寂空答应的事,不会食言。"
  月依上下打量寂空,惊奇道,"小和尚,你竟然没穿僧袍!也没带佛珠!"
  寂空以温柔的目光看着她,道,
  "施主,我还俗了。"
  月依瞪大了眼睛。
  "施主,我下山看你了。"
  月依依旧处于懵懂状态。
  
  寂空抱了抱月依,在她耳边轻轻说道,
  "施主,你我终是红尘中人,怎么可能不沾染红尘中事?"
  "所以,施主,
  我来看你了。"
  
  (完。)

回头是我.


  我是个大魔王,至少对于天界那些只懂得慈悲至上的神来说。

  我不喜欢他们,他们也不喜欢我。这正好,井水不犯河水,你走你的路,我过我的桥,多好。

  但是有一天,我认识了一位有点特殊的神。

  你肯定要问了,他哪里特殊啊?

  哦,不好意思,这个问题我不太好回答。可能,他在我心里比较特殊吧。

  他是个武神,身高一米八的样子,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潇洒英俊高大威猛仪表堂堂……

  啊?你不想听这些?

  没事,这都不重要。

  重要的是,我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一天,他对我笑了,用那种略微沙哑的嗓音说,

  "景行,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"

  天,他叫我的名字了!

  什么?你说他只是在劝我从良,而且内容还和其他的神一样?

  这些依旧不重要!

  重要的是,他看向我的时候,眼睛里缀满了星星。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这样直直地看进我心里。他是第一个。

  秉承着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的原则,我也对他扬起了自信的微笑,并且用我自认为十分性感的声音说,

  "你好啊,我是景行,这位帅神,今晚有空吗?"附带一枚诱惑的媚眼。

  你说我这样会被人揍的?怎么可能!人家那么文质彬彬彬彬有礼通情达理善解人意……怎么会把我揍一顿呢?

  事实上,帅神并没我鸟我。

  难道我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吗?

  当然不!

  于是我翘了翘兰花指,眯了眯眼,勾了勾唇,道,

  "帅神,你看奴家一眼呀,奴家可想你了呢~~"哦抱歉,这媚术好久没用了,有点生疏。

  嗯?你怀疑我的性别?

  老子可是堂堂七尺男儿,如假包换包君满意!

  嗯?你怀疑我的智商?

  对不起,我只有三岁。

  嗯?你怀疑我大魔王的雅称?

  呵!这年头,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!

  嗯?你怀疑跑题了?

  不好意思,我马上把话题转回来。

  然而那帅神听到我这发自肺腑的感人表白后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,而是敲了我一个爆栗,

  "景行,你以后要是再扯着我玩这种劳什子的角色扮演,我一定会打爆你的狗头。"

  瞧瞧,真是个暴脾气。

  "嘿你这话就不对了,是你没找到角色扮演的乐趣!"我不肯示弱。

  回我的只有另一个爆栗和一句冰冷冷的话——

  "呵,滚吧你!"摔门。

  你看嘛,是这兄弟先不讲理的。

  "别走啊你!你还有一句台词没说呢!"

  "什么?"他又开了门。

  "就是那句'景行,苦海无涯,回头是我'呀!我可还省了许多句台词,就连那些狗血情节都没演,直接跳到最后一句了呢!"

  "那可真是谢谢你。"

  呵,臭男人,总算有点良心了。

  "景行,苦海无涯,回头是我。"迅速地说完之后,又一次,摔门。

  "嘿你这人真是……"我无奈,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惨吗?

   "喂!帅神?辞哥?我回头了!你人呢?"

  "吱呀。"门开了。

  但是迎接我的是一个爆栗。

  哦,还有一句话——

  "景行,我在你身后。"

(完。)